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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顶尖癌症中心医生亲述:74岁的母亲患癌是这样治好的

健康界 2018-12-17
“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你的病人,而不是你的妈妈。”

Mikkael Sekeres是克利夫兰医学中心白血病项目的主任,在白血病的治疗上颇有研究。然而,得知母亲患肺癌之后,Mikkael Sekeres也成了一位普通的患者家属。在陪伴母亲诊治的过程中,Mikkael Sekeres对医学的诊断也开始了反思:

“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你的病人,而不是你的妈妈。”

我正开着车回家,母亲熟悉的声音从蓝牙扬声器里传出,在车内回荡。她一个小时前给我手机语音留言,让我方便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,我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。我的母亲已经74岁了。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。

她说:“我前段时间感冒一直不见好,所以就想去医院急诊开点抗生素。”

我忍不住想提醒她,大多感冒源于病毒性感染,因此抗生素并不会缩短康复期,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事实上,我妈很清楚我会怎么说,所以她的重点不在去急诊看病这件事上。于是,她继续说:

“医生给我做了个胸部x光检查。第二天他们打电话告诉我,我的左肺上有一个阴影,需要进一步做CT透视。”

听到这里我几乎屏住了呼吸,紧紧抱住自己。作为一名医生,我深知这几乎是所有癌症的开端。普通的咳嗽、头晕、感冒突然发生了凶险的转变。

“医生今天下午打电话告诉我,说我得了肺癌,接下来还需要做个活体组织切片检查。” 我隐约感觉到周围有车辆驶过,有云从灰色的天空飘过,整个世界对我来说似乎突然静止了。

“哦……”我一边说,一边回忆着那些从患者家属口中听到的安慰词。“肺部阴影还有很多别的可能性,比如肺部感染啊,或者有瘢痕组织。在组织切片检查出结果前,我们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癌症。”甚至,那句肿瘤学上的谚语也脱口而出:“肿瘤只是个传言,细胞组织才是问题关键。你不是还没做组织切片吗?”

“是还没有做,但我的医生好像很确定就是癌症。”

“还不能说是癌症。”我争辩道。我知道,此刻我的语气和行为已经完全不像是个医生,只是个努力在说服母亲的孩子,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不再是为患者提供信息的医生,而是成为了一个想尽办法想要获取更多信息的病人家属。

母亲的医院和我隔着几个州。她的主治医生给我传真来了CT检查报告,上面详细描述了肺部那个3厘长的阴影情况,看起来是非常典型的癌症病例。然而,预约活体组织检查遇到了不少困难,经过多次电话会议,介入放射科能够安排的最早的日期是在10天后。

 

于是,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跌入了等候诊断结果的炼狱中。在这几天中,母亲提出了一系列问题。比如:“如果得了癌症,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检查?需要手术吗?化疗吗?我还能工作吗?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?”

在结果出来之前,我只能给出笼统的推测性答复。

做完组织切片化验后的第三天,我的手机收到了母亲的短信:“检验结果呈阳性。给我打个电话吧,我在家。”

我没料到她会通过短信告诉我结果。也许母亲希望,短信的方式能给我们俩一些空间来消化这个事实。我从自己那挤满癌症患者的诊所飞奔出去,给她拨打电话。

 

“我刚和医生聊过,组织切片结果显示是癌症。”母亲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,就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。

“医生说了是哪种类型的癌症吗?”我问。她对着那些陌生的诊断词汇给我念她做的笔记。

“是肺腺癌。”短暂的沉默后她问,“接下去该怎么办?”

接下来需要做的是弄清癌细胞的扩散情况——处于第几期。我所治疗的白血病(血癌)与肺癌有很大区别。白血病不分阶段,因为诊断出病症的时候,癌细胞就已经存在于整个血液和骨髓中了。如果硬是要给白血病标出一个阶段,那就是四期或零期:得了,或者没有。

肺癌的分期是根据肿瘤的大小,是否已经扩散到淋巴结,淋巴结的位置以及是否已经转移到另一个器官或骨骼来推测的。这需要进一步的扫描检测和更多的组织切片才能进行评估。我向母亲做了解释,同时也征询她意见,是继续留在靠近她居住的罗德岛进行检查,还是来我住的克利夫兰市。

“你希望怎样安排?”她问。

 

这个问题很难回答,我只希望她能好起来。

最后的决定是,她来我的医院进行分期检查和咨询,然后按照预约时间逐一做脑部磁共振成像、实验室测试和PET-CT(正电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显像)扫描。

PET-CT扫描是将附着于葡萄糖的放射性核素“示踪剂”注入静脉,活跃的身体细胞(例如癌细胞)会积累示踪剂并在扫描上呈“亮点”显示。因此测试可以显示肿瘤已经扩散的主要位置和区域。其他可能发生感染或炎症的细胞,也可以被点亮。因此,这有可能会导致检查呈假阳性结果,意味着扫描显示出的癌症扩散情况是错误的。

第二天,我们首先见了外科医生,他向我们展示了母亲脑部磁共振片。他说癌细胞并没有出现在大脑内,母亲的大脑看上去很年轻。

听了这两个结论,母亲明显放松了下来。“这是我最害怕的,害怕它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脑部。”母亲说。

 

随后,医生拿出了PET-CT扫描片。“这是我们在CT扫描中看到的肿瘤,”他指着屏幕上火红的球状物体说,“这是你胸腔纵膈中的几个淋巴结。”胸部中央有两簇标识癌细胞蔓延的小火焰,这意味着她已经处在三期阶段。相对于肿块初步形成、可以进行手术切除的第一阶段,肺癌三期则需要接受化疗和放疗。只有等癌细胞数减少后才有机会进行手术。

“我想确定那些淋巴结里是否真的有癌细胞,我会安排你在肺科医生那里进行活体组织检查。”外科医生说。

母亲随后去见了一位朋友,他是肿瘤学家和肺癌专家。这位朋友的母亲刚刚死于肺癌四期。他看了我们整个的治疗计划,目光停在了PET-CT扫描片上。“我们在开始治疗之前,需要先对这些淋巴结进行活检。”他说的和外科医生一样。

两天后,母亲接受了一次活检。一个小时后,肺科医生打电话给我。

他在电话里说:“那两个淋巴结完全没有癌细胞,PET-CT扫描结果是个误报。”

我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以确保我没听错,然后大脑被喜悦感冲昏。如此一来,母亲的肺癌只是处在第一阶段,只需要手术治疗。我马上在医院康复区找到她,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。

 

“如果只是根据PET-CT的结果,我是不是已经开始接受化疗和放疗了?”母亲问他。

他点头,做了个鬼脸说:“不幸的是,这种情况经常发生,并且难以避免。”

母亲手术后恢复良好,我为她感到高兴。然而,这次经历让我不禁想到了其他癌症患者:如果没有如我一般反复确认,如果没有专业医学知识,面对无法保证100%准确率的测试结果,他们是否因此错过了恰当的治疗?

 

原文来源:NY times

原文标题: When the Doctor’s Mother Has Cancer